来路不正的“正能量”,负作用有点大

以前大家都从宣传渠道听说过,民国时期有四个横行霸道、凶狠残暴、罪大恶极、民愤滔天的大地主:刘文彩、黄世仁、南霸天、周扒皮。但是现在,却从一些公开资料得知,事实并非如此。

来路不正的“正能量”,负作用有点大
刘文彩

刘文彩,确有其人四川大邑县安仁镇富甲一方的大地主。20世纪30年代,刘文彩依仗其胞弟、大军阀刘文辉(曾任四川省主席、后起义降共,任国家林业局局长)的势力,垄断盐巴、药材、棉纱等行业,获取暴利。他还在刘文辉掩护下涉足鸦片贸易,成为毒品大王。宣传机器为了强化正能量,却有意放大刘文彩的恶行,说他小斗放贷、大斗收租;私设水牢、草菅人命;喝人血、吃人奶……

然而,社会是复杂的,人性也是多面的。现已证实,刘文彩虽然不算好人,但他晚年热衷公益,济困扶危,做了不少的善事。他修建的文彩中学校产总值三亿五千多元法币,折合当时美金两百万以上,其教育规模当时在四川地区乃至在全国私立学校中都是最大最好的。刘文彩每遇逢年过节都要对贫困人家走访和接济,乡邻之间纠纷也都要请刘进行调解。他还投资修建街道,现在未拆除的两条街道仍不失当年之繁华。并且,所谓“水牢”,实则某些人的“正能量谎言”。

来路不正的“正能量”,负作用有点大
冷月英

照片上这个女人叫冷月英,她因为一手制造了刘文彩水牢而闻名全国,被树立成忆苦思甜的模范,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,先后被提拔为农场场长,乡党委书记等职,并在全国巡回演讲,收获无数粉丝,轰动一时。

但谎言是经不住时间考验的,冷月英编造的受苦受难的故事终于被揭开真相!

冷月英在1943年租种了刘文彩侄子刘伯华几亩地,因为冷月英丈夫吸食大烟,不务正业,冷月英好吃懒做,导致土地欠收,交不上租金。两口子连夜卷铺盖逃走了,被刘伯华追回,关进刘家后院一间小屋。

1951年,刘氏家族被清算、镇压,冷月英跳了出来,充分发挥其撒谎胡说的特长,将她被关在刘伯华家的小屋添枝加叶地说成是齐腰深的水牢。很快,她的谎言引起了县委的重视,县委组织人力根据冷月英的描述,建起了实景水牢。冷月英现场示范,按照县委的剧本指令,给全国各地的参观人士讲解。一时间,冷妈妈闻名全国。

在那个年代,当地人明知冷月英在胡说八道,也不敢揭穿。就这样,刘文彩庄园水牢在冷月英的嘴中和宣传机器的滤色下,越传越玄,影响越来越大。

文革结束后,冷月英被下放,重归农妇生活。随着人们的不断反映,上级调查组开始重新调查冷月英编造的水牢和收租院事件。面对调查,冷月英不得不说了实话,承认所谓的刘文彩水牢是她出于私愤编造的。由此,一个农妇的从乌鸡变风凰,又从风凰变回乌鸡的时代神话,被彻底揭穿、还原。

重归农妇生活的冷月英对自己蒙骗了几代人的谎言是这样解释的:“我有什么办法,是县委让我那样说的”。

黄世仁,查无实人《白毛女》的故事题材来源于晋察冀民间一个关于“白毛仙姑”的传说,黄世仁是一个艺术虚构人物。

南霸天,查无实人拍摄《红色娘子军》电影时南霸天家的大院就是海南陵水县当地一个叫张鸿猷的地主家。张鸿猷的孙子张国梅说,在他爷爷死后4年,红色娘子军才组建。当时,拍电影的人说他家房子气派,又是大地主,选在这里拍电影真实。于是,就在他们家拍了几个镜头。

红色娘子军的第一任指导员王时香老人也曾回忆说:“我们连长庞琼花,就是电影里的吴琼花。她是贫农出身,并不是南霸天家的丫环,也没有南霸天这个人。”

周扒皮查无实人,《半夜鸡叫》是艺术加工的虚构故事。

周扒皮的原型系今大连瓦房店市闫店乡一个叫邹春富的地主。据当地的老人说,他虽然有小地主刻薄、吝啬的通病,但没有听说过半夜鸡叫的事情。

一个当年的老长工说:“都说老头狠,那是对儿女狠,对伙计还行。没说过我什么,我单薄,但会干活。老头说,会使锄,能扛粮就行。”

来路不正的“正能量”,负作用有点大

上述四个恶霸地主典型人物,原来只有其中一个是根据真人的身份背景“加工”出来,其他三个竟然全是虚构的艺术创作。用这样的阶级教育材料,鼓动仇恨,激发正能量,现在想来,真是令人不寒而栗。如此功利的宣传策略,是完全不忌惮真相,不顾及后果的。

给历史人物任意抹黑,以此体现自己的合法性,这是惯用的“贬低法”。此外,还有通过无限美化历史人物,制造正能量的“拨高法”。

任举一例:众所周知的“瞎子阿炳”,宣传机器为了颂扬《二泉映月》这一民族音乐的伟大成果,不顾历史真实,任意美化、拨高主人公,把他塑造成了一位富有正义感,威武不屈、忠诚爱国、用音乐反抗阶级压迫的英雄人物。

那么,历史上真实的瞎子阿炳是怎样一个人呢?

阿炳原名华彦钧(1893年8月17日–1950年12月4日),出生于江苏无锡。他的老爸是道观的当家人,阿炳是一个私生子,母亲在他4岁的时候就去世了。随后,阿炳由同族婶母抚养,8岁随父在雷尊殿当小道士。阿炳跟随着自己的父亲学习乐器,18岁就小有名气,被无锡道教音乐界誉为演奏能手。当阿炳长到21岁时,在他父亲去世前才知道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。由于父亲的安排,在他父亲去世后,阿炳顺利地成为了道观的当家人。

《苏州杂志》2010年第2期,刊登了作家冬苗的文章《陆文夫一生的“阿炳情结”》。在这篇文章中,冬苗写道:“老陆(陆文夫)又专程去过无锡两趟,访问了崇安寺雷尊殿的左邻右舍,以及瞎子阿炳的熟人、朋友四五人…(陆文夫说)阿炳的眼晴不是被日本宪兵用硝镪水弄瞎的,而是嫖堂子,得了花柳病(梅毒发作)!阿炳爱赌博、抽鸦片,败光了香火旺盛的雷尊殿,才弄得‘赤脚地皮光’!阿炳好端端的当家道士不做,自甘堕落,偏要做叫花子似的流浪艺人!阿炳拉胡琴并非勤学苦练,只靠悟性,同一曲子,每次拉都不一样,任凭他即兴发挥!《二泉映月》并非阿炳创作,源出风月场中婊子和嫖客调情时唱的淫曲《知心客》!解放前,阿炳靠一把胡琴,马马虎虎还能混得下去;一解放,政府雷厉风行,严加禁毒,他抽了30多年鸦片,难以戒绝,烟瘾发作,又无经济来源,只得自行了断(上吊自杀)……”

来路不正的“正能量”,负作用有点大
陆文夫

陆文夫(1928-2005),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,是官方作家,由他来揭示和还原瞎子阿炳的真实情况,可以避免其他普通人“被造谣”,也算是软着陆了。

时光流逝,记忆不灭。以前有不少来路不正的正能量,已经无法遮掩了,正在一一水落石出,沦为大众笑柄,负作用日益显现。那么现在或将来,还会产生多少来路不正的正能量呢?不知道,反正那不是我们要的正能量!(民国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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