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十八罗汉

易振荒

前些日子,在朋友家有幸见到国画大师齐白石老人的人物册页《十八罗汉图册》,这套人物画作于丁未年正月。丁未年是西历1907年,距今已是104周年了。老人画册上的题跋是“新岁,远客来借山馆,向余出示罗两峰十八罗汉图册一本。乃以洋人新法印板。所制者观之与真本略无二致。余心甚喜,留其小住,以借本钩临。得三册而兴犹未尽也。丁未年正月初十心出家僧齐璜呵冻抚笔并记。”

白石老人当年是对图册中的人物造型和笔墨神韵感兴趣,“呵冻抚笔”一口气临摹了三册。我辈后生对大师之作除了顶礼膜拜仰而瞻之外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好。当是时,身旁有两位小朋友,他们对于十八罗汉的兴趣远甚于了解白石老人的笔墨神韵。只是一个劲的问十八罗汉是怎么回事。我尽自己所知告诉了他们:

白石老人题跋中所说的罗两峰又名叫罗聘,是清代雍乾年间的大画家,善画神怪。而这十八罗汉,当初进入中国时是十六罗汉。据说是康熙皇帝御旨批出“两个指标”,安排降龙(迦叶尊者)伏虎(弥勒尊者)两罗汉入籍其中。之后,人们就习惯于称呼“十八罗汉”了。十八罗汉的迅速推广,可能是隐含了“八发”的意思,在我国大多数人相信“意头”,因此十八罗汉是符合民俗口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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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汉,是一种身份,是佛家修养到了一定阶段的尊号。好比现在的工程院士,科学院士,都是些道行甚高的人物。白石老人钩临的十八罗汉,每位都有名有姓。如长眉罗汉,在一般佛教禅院丛林,饭堂里都供奉有他的画像,名为 “西天竺国摩利支山中宾度罗跋罗惰闇尊者”;还有一位我们平常习惯称其“布袋和尚”的“南无迦滋弥勒国迦诺迦伐蹉尊者”,他“知一切善恶法之声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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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佛家典籍介绍,十八位大罗汉的法号依秩是:宾度罗跋罗惰闇尊者、迦诺迦伐蹉尊者、迦诺迦跋里陀尊者、苏频陀尊者、诺讵罗尊者、跋陀罗尊者、迦力迦尊者、跋罗陀闇尊者、戌博迦尊者、半托迦尊者、释迦罗怙罗尊者、那迦犀那尊者、因迦陀尊者、伐那婆斯尊者、阿氏多尊者、注茶半托迦尊者、迦叶尊者、庆友尊者。他们之中有一位是佛陀在俗世时的独生子,名叫释迦,号“罗怙罗尊者”;有七位是佛陀的侍者;一位那迦犀那则是生于佛陀涅般之后;还有半托迦和注茶半托迦是兄弟俩,传说是兄聪弟愚。如此等等。想来这十八罗汉与佛陀的关系真是十分的密切。这也自有其道理:非密切者不能耳濡目染,也就无法得到佛的真谛大旨。

由白石老人的画册而说及十八罗汉,因此记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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